忆(1 / 2)

('想着想着,沈甜开始跑神,那股疯劲涌了上来。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,那个怪物的眼神,为什么在看向他的时候,眼中的神情会那么令他动容,仿佛在哪里看到过一样。

越想,沈甜的脑子越痛,痛到他想用脑袋去撞墙。他的灵魂是那般的剧痛,身体却像死了一样。

他抱着自己,像小时候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。

然而,那些没有解决好的情绪,真会那么容易压下去吗?

总有一天,那些藏起来的情绪,一定会以更加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。

这一夜,他哭着睡着,无梦。沈甜醒来坐在床上,感觉好笑。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求佛,佛不应他,如今他为了不再做梦去求佛,佛却是应了他。是觉得他过于可怜吗?

一个精神不好又患癌症的信徒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,是假慈悲,还是真可怜?

下雨了。大雾过后必下雨,淅淅沥沥又浓稠地下个不停。沈甜犯懒地倒在床上,心想佛祖不会那么小气,计较他这一天没去吧?

肯定不会那么小气的,毕竟那可是佛!

沈甜心理自我暗示,想着偷一天懒吧。这雨下个没完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像是故意阻拦他出门似的。

来到窗前,他盯着外面的雨,打开窗户,手伸进雨中。凉丝丝,湿漉漉,感觉不错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屋里出来,他一个人在雨中肆意地奔跑、乱叫,无拘无束得像个猴子。累了,躺在地上,任由雨水无情拍打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。

白皙修长却又骨头肿大、满是茧子的手举在半空中,沈甜把自己这只手当成一只雨中的小燕。

随风动,随雨落。

过会儿,他又神智不清地狂笑,活生生像一个疯子。

也是这样的雨中,他的亲姐姐被自己的亲父亲强暴,他眼睁睁看着,任由姐姐堕入地狱。

他冲着天空狂笑,身体怪异扭曲,宛如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
到最后全身脱力,他整个身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,一点点同活蛆一样往前爬。

坚硬的石路,如刀子一样摩擦他的皮肤,沈甜像是感觉不到痛,皮肤渗出大量鲜血,多到雨水冲刷不尽。

“救命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”他爬伏前行,感觉眼前这一幕,有种极度的熟悉感。那场车祸,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如此的?

可惜他没有那段记忆。关于那场车祸的一切,如皑皑白雪覆盖,什么东西都没给他留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甜不再自虐,回到屋中。只要一想起那场车祸,脑子就格外的痛。到底是什么?他忘掉的到底是什么?是人?还是物?又或者什么也不是,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。

谁又能分清楚,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,到底是梦,还是真实的?

难道你们就没有过,眼前的一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就好像在哪里发生过?

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一场骗局?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,在为自己编织一场梦。

美梦也好,恶梦也罢,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。

梦醒,结局,人死。

沈甜又想了许多,脑子天马行空的,一会生一会死的,像是陷入了虚无主义。

好累。

他要强制关机,哪怕现在睡不着也要睡。

怀里抱着这个令他安心的小猫玩偶,他慢慢闭上眼睛,蜷缩着身子像是有人把他抱在怀中,做了一个悲喜交加的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...

六月,开学季。沈悲厌人生中第一次背井离乡,去上学!

开学当天,他穿着穷酸,脸上带着喜悦,茫然地站在大学门口,孤零零地望着人山人海的学生。

每个人都有父母陪着,他形单影只,在人群中很不起眼。

身上的行李少得可怜,只有一个破袋子,里面装着薄薄的被褥,其余的什么也没有。他突兀地站在那里,是那么普通又不合群。

大学的校园比他想象中的大,哪怕看着指示牌也走不明白。

别人有父母陪着,他只有自己。想要问问一旁的同学怎么走,但又不好意思开口,一个人拎着袋子,在原地里直打转。

“同学!”温暖的声音响起,一个少年跑过来道,“你是新生吧?”

沈悲厌垂着脑袋,点点头。

那人拿过他手里的东西,笑得像太阳:“我带你去新生宿舍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悲厌僵硬地跟了上去。

那人喋喋不休,一直和他聊:“我叫宋柏渊,大二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沈悲厌听后没回复,因为名字很难听,寓意也不好。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,是希望他去死,讨厌他,憎恶他。

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。

面对他的沉默,宋柏渊不在意地笑笑,把他送上楼道: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宿舍了,每个床上写了每个人的名字,你自己找找。”

沈悲厌想说一句谢谢,嘴没说,心说了。

宋柏渊真觉他是个怪人,连一句谢谢也不知道说,畏畏缩缩地整理东西。

出于责任,他提醒道:“收拾好下去,校领导要给你们新生开会。”

他还是没反应。宋柏渊挠挠脑袋,尴尬地走出来。心想:还真是个高冷小哥。

大一新生多,做志愿服务的宋柏渊带着每一位新生过来。这么多新生中,就那个人不搭理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其余人都和他聊得火热,连微信都加上了。

这不,这位新生和那怪人是同一寝室的,他有意识地看一眼那人,结果那人还没在宿舍,悻悻地收回眼神。

“这是你的宿舍,我先下去了。”

“好的,谢谢学长。”那新生道。

宋柏渊笑笑,心想:这才是正常人反应。

一阵尿急,他去厕所排水,看见那怪人在喝水龙头里的生水,连忙上前告知道:“这水不能喝。”

沈悲厌喝完手中最后一口水,擦擦嘴角,默默地走了。

宋柏渊想叫住他,这人也太啥了些,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明明是好心提醒他。然而膀胱不给机会,再不尿就要憋爆了。

出来后,那人消失了。宋柏渊沉默地盯着水龙头,想:是不是渴急眼了,才会喝这种水?

所有新生入了校,站在操场上,听着台上的领导讲话。新开学,学生气势高,哪怕台上人磨叽一个小时,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悲厌站在人群中,专心听着讲话。他旁边几个人是同一宿舍的,想要拉他进宿舍群。

“哥们,进咱宿舍群啊。”

沈悲厌看着他们手里拿着智能手机,自己手上空落落的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那群人没看见他的动作,以为他不乐意进,也没强求。

结束的时候,沈悲厌顺着人潮往回走,后背被人碰一下。

“下回别喝那水。”一扭头,是那个学长,手里拿着一瓶农夫山泉。

沈悲厌想拒绝,往后退两步,嘴里的话磕磕绊绊没说出来,一个劲地摆手,脸都红了。

宋柏渊看见他的动作,有点想笑,爽朗道:“拿着吧,就当学长请你了。”

见他推辞,宋柏渊直接把水塞到他手中,笑嘻嘻地走了。

沈悲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里露出好奇。

到了晚上,新生聊得火热。沈悲厌融入不进去,他们说的他不懂,也没见过。宿舍人也不咋搭理他,可能是因为白天没有进群的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十一点准时熄灯,沈悲厌兴奋得睡不着。这是他第一次上大学,喜悦久久不能消散,躺在床上一个劲地回味。

突然,脑袋被硌一下,是枕边的那瓶水。沈悲厌细细地摸着那瓶水,想起那个学长,感觉他人很好。

他想,不能白拿人家东西,自己也要送点什么。

下床翻了翻自己的袋子,什么也没找到,只有一双姑姑亲手为他缝的手套。

姑姑说,北方冷,叫他注意好保暖。

看着手里的东西,沈悲厌咬咬牙,决定还是送给那个学长吧,毕竟他帮了自己不少忙。

姑姑说,做人为善,懂得回报。他把这副手套送出去,姑姑一定会理解他的。

沈悲厌不舍地抱着姑姑给自己做的手套,闭上眼睛。旁边还有那瓶学长送的水。

夜深,走廊里渐渐没了声音,一路的舟车劳顿在此刻涌出来,沈悲厌轻轻地睡着了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军训是新生逃不开的课题。火辣辣的太阳下,一群新生冒着大汗,规矩地站着军姿。

五分钟过后,为首的教官才让他们休息一会儿。顿时,操场上响起解放的声音。

高大的军官看着底下这群不争气的学生,叹了口气:这才哪到哪,短短五分钟就露出这副熊德行,说出去都丢脸。

要是在军训的时候,下一场大雨就好了——这是每个新生的愿望。

沈悲厌寻找那位学长,想着把自己的手套送出去。

独自逛了大半个校园,也没见着那位学长。沈悲厌丧气地盯着手里的手套,想那位学长去了哪里。

就在打算放弃时,面前那幢教学楼里出来一群人,其中就有那位学长。

沈悲厌站在原地没动。他想把手套送出去,奈何人太多了,有些不敢上前。

只能等那位学长落单了。

宋柏渊和朋友们聊天,打眼看见前面人,孤零零的,一副瘦弱的身躯看上去弱不禁风。不知怎么,他想起眼前人在厕所喝生水的模样,倒是挺可怜的。

他大步上前走过去,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以免吓到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悲厌回头看见是他,没等自己说,只听那人道:“军训完事了?”

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。随后,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慢慢从心里爬出来。

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,把这副手套送给他。

宋柏渊见他脸色发红,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,以为是热的,拉起他的手把人带到阴凉处。

然后,一种诡异的沉默围绕在两人的周围。宋柏渊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才好,毕竟这位新生看上去不愿意搭理人。

“内个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两人的声音碰撞一起。宋柏渊莞尔一笑道:“你先说。”

积累好的勇气被刚才打破,沈悲厌摇摇头,不肯再张嘴。

见状,宋柏渊问:“昨天送你的水喝了吗?”

沈悲厌抬头看他一眼,随后又快速移开视线,点了点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好喝吗?”问出这句话,他感觉自己有点傻。水哪有好不好喝的?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眼前人这副模样就忍不住问出来。

“好喝。”沈悲厌道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又轻又脆,就是小了点。

宋柏渊傻嘿嘿地笑,直言道:“我发现你的声音还挺好听。”

沈悲厌听后,怔愣地看他,一句话不说地走了。

宋柏渊见他离去,懊悔自己刚刚说错话。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?那人是不是觉得恶心?可他的声音确实好听啊。

沈悲厌快速地往前走,可能是太热的缘故,耳朵都红扑扑的。

大家出去吃午饭,他没有钱,只好回到宿舍。饿了要不喝水充饥,要不吃从家里带出来的大饼。

大饼没多少,他有点舍不得吃。沈悲厌喝了水饱后,小口小口舔着掌心里的饼渣。

中午有一个半小时休息,他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儿。没多久,他的舍友回来,吵吵闹闹的,让他睡不着觉。

“哎,没想到大学的食堂,还真大啊。”

“刚刚那红烧肉真好吃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啊,两个楼呢,够咱们吃一阵的了。”

听着底下的讨论,沈悲厌饿得直咽口水。刚到这里还有点不熟悉,等过段日子他出去干点活,就有钱买饭吃了。

为了忽视饥饿感,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。

中午过后他醒来的时候,宿舍里已经没人了。穿好军装下楼,整个队伍里就他一个人迟到。教官问他原因也不说,无奈之举只好罚他去操场上跑两圈。

不少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了。

他的舍友们有点烦他,感觉他是个怪人。如今社会,还能看到没有智能手机的人真是不多。家里没钱还上什么大学?多丢人啊,还不如早早出社会打工去。

跑完两圈,沈悲厌虚弱地归到队伍里。饥饿和疲惫交加,让他无法集中精力,一会儿一个动作。他们那组总是挨教官骂,渐渐引起别人不满。

沈悲厌知道这样不行,想要张嘴请假,不料先一步晕过去。教官上去查看,见他无碍道:“谁能帮这位同学送到医务室?”

新生们,你看我,我看你,就是不往教官那里看。谁愿意背一个男人啊?再说了,军训这么多天,也没见他洗过澡,身上指不定多臭呢。

“我来吧。”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,宋柏渊道,“我带他去。”

教官把人扶到他背上后,冲着面前新生一顿臭骂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那群新生左耳听进右耳出,在教官的骂骂咧咧中,思绪不知道飘向何方。

宋柏渊刚刚下课路过这里,见人倒在地上,急忙冲过来。一背他才发现这人出奇的瘦,瘦到他的骨头都在硌自己。

他想,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瘦的人。

把人背到医务室,校医检查一番,给他打了葡萄糖,叹道:“这孩子营养不良很严重,平时好好吃饭吗?”

面对校医的提问,宋柏渊只能尴尬地笑笑,他也不知道啊,两人刚认识没多久。

“你让这位同学好好吃饭,他的身体素质非常差,不能趁年轻就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,等老了有的是罪让他受。”

“我一定看着他好好吃饭,放心吧老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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