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(1 / 2)
('2018年,天气晴,我又做梦了。
寺庙,香火缭绕,沈甜跪在佛前,嘴里反复念着忏悔文:“往昔所造诸恶业,皆由无始贪嗔痴,从身语意之所生,一切我今皆忏悔。”
最后一遍,无端刮起一阵风,卷起尘灰,迷住双眼,久久不得睁开。他等风过去,好一会儿,一股不属于香火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沈甜睁开眼睛,布满红丝的双眸,望着突然出现的人,入眼一瞬,一种未知的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。
“施主”,一个面相慈悲,眼含众生的僧人站在他面前道:“我见您跪在这许久,相必心里是遇到了难事。”
沈甜警惕的盯着他,虽说眼前人是寺庙里的高僧,可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不安,让他无法硬生生忽视。
随着靠近,那股诡异的香气愈发严重,沈甜秉持着带人礼貌,起身拉开距离,回复道:“高僧所言甚是,弟子最近确实遇到困难。”
都说人在穷途末路时,会将所有希望,寄托在神明身上,渴求救苦救难的菩萨保佑自己安然无恙。
高僧对着佛祖,双手合十,嘴里念叨,阿弥陀佛。
沈甜本是不信鬼神之人,但听朋友说这座山上的寺庙许愿灵。前不久,有个身患重病之人,到这里求愿,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,到了第二天早上,病就无端的好了,连医生都说不可思议,这件事情甚至还上了本地新闻,所闻言人,不管千里迢迢,路途艰险,只为见上佛祖一面。
最近,不知道怎么回事,老是做梦,一开始他没当回事,后来这梦越发严重,总是逼着他去死,沈甜和朋友说过一嘴,朋友害怕他被什么恶鬼缠上,便叫他去拜佛、信佛。
沈甜压根就不信,来到这里也是被朋友催得紧,这世间要是真有佛祖,那么他的童年也不会那么惨了,佛他求了无数次,内心中早已没有波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僧人见他在跑神,提醒道:“施主,拜佛心要虔诚啊,这样佛祖才能感受到你的愿力。”
说完这句话,老和尚走了,沈甜觉得无聊跑去外面抽烟,今天天气不错,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,看着漫山遍野的人,沈甜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,到底是拜佛,还是拜欲,忠诚的信徒,也是狱中贪鬼。
沈甜想,这么多人来拜佛,佛祖会不会感到心烦。
抽完烟,他打算回去,路上朋友打来电话:“你去了吗,别今天晚上又失眠。”
“去了”,沈甜道:“人还挺多,像一群蚂蚁。”
“拜托大哥,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身体,怎么还不把烟戒了,你是真不怕死啊。”对了,沈甜患有癌症,早在半年前,他出一场车祸,可能是脑子中哪个神经撞坏了,整日整夜的酗酒抽烟,三天前他去厕所刷牙,突然狂咳不止,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来,哪怕这样,本人还悠哉悠哉的刷着牙,一点没放在心上。
在沈甜的意识中,他好像不怕死,甚至死亡对他来说有一种莫名的解脱。
“挂了,回去再说,”沈甜开车道。
“哎”,他朋友心碎似的嘱咐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沈甜不管那些,依旧我行我素,把车速调到最高,不顾生死一样去开车,一般人出过车祸后对车会下意识抗拒,他本人却如痴如迷,沈甜想人活这一辈子,怕个什么,不服就干,干不过就两眼一闭。
风速般开回家,钥匙、外套、鞋子,随便扔在一旁,两眼一闭的躺在床上。
沈甜盯着天花板发呆,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他问过医生,会不会因为自己那场车祸失去了记忆,医生再三告知他脑子没有受到任何创伤,还叫他去看心理医生,别是留下什么心里阴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当时沈甜就感觉那医生是庸医,虚情假意,是个只知道收钱的假天使,去很多医院看过,都说他大脑正常,可他自己却不那么觉得,毕竟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。
想着想着,他泛起一阵疲惫,渐渐闭上眼睛。
梦中,一个半面脸毁容的男人,蹲在地上贪婪得啃食着手里的骨头,一个小男孩,怯生生的盘踞在角落里,眼里满是泪水与恐惧,极力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忽然,那男人把手里的骨头扔给他,露出黄牙慈悲道:“吃吧。”
小男孩摇头拒绝,原本他有两个亲人,一个哥哥,一个姐姐,母亲是精神病,对他不好,总是用针扎他,只有哥哥姐姐才会对他好,可是姐姐被身为人贩子的父亲买给一个老男人,家里穷,没有经济来源,父亲买了姐姐有了钱又卖来一个姐姐。
另一个姐姐被父亲折磨疯了,他又把这个姐姐买别人,如此反复循环,哥哥受不了了,说了一句你是畜生,今天刚回家的小男孩,见从来没有吃过肉的家挺,破天荒的吃着肉。
男人面前架着一个锅,里面是沸腾的黄油,上面还飘着哥哥的衣服,小男孩明白后,恶心的差点要把自己吐死。
男人见状哈哈大笑,恶魔般道:“你乖乖听话我就不吃你。”
猛然梦醒,沈甜浑身上下都湿透了,想起梦中那个男人诡异的面容,控制不住的咳嗽跑到厕所里吐了一大口血,打开水龙头,鲜红的血混杂着纯净的水流入下水道中。
沈甜抬起头,看着镜中苍白的自己,眼角的泪麻木流下来,那个小男孩是谁?为什么他会做这种梦,越想他的脑子越痛,失去的一部分记忆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有许多事他想不起来。
脑中记忆有限,他只记得大学时期,那段时光太美好了,他怎敢舍得忘。
在大学,他谈个对象,对方是个男人,但对他很好,那段时光是沈甜过得最幸福的时候,不过那个对象长什么样子他忘了。
想到这点,沈甜开始疯狂搜集男人长相,家里被他翻了个遍,也没能找出男人的一张照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对,手机还没看,沈甜抓住最后一丝希望,点开相册什么都没有,空落落的白。
不可能啊,沈甜想自己不可能不会留下他的一张照片,毕竟哪怕是忘了对方长什么样,他都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心爱过他。
只要想起那张没有脸的人,心里狂跳不停,什么佛祖,分明那个男人才是他真正的神。
沈甜没放弃,他总觉得自己这样,肯定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,好歹也是旧情人,他怎么能把人家脸忘了,还连个方式也没有,太决绝了根本不是他的作风。
近期沈阳做梦的次数很勤,恶梦、春梦,一一在他身上发生,恶梦就不说了,偏偏这春梦他却如痴如醉,没错,在梦中和他交欢的男子正是他大学时期处的对象。
沈甜想起那梦,身体就控制不住发热,那男人总会在高潮时内射自己,并在他的耳边,低哑得叫自己甜甜。
他当时怎么喊的了?好像叫的是阿渊。
“阿渊,”他无意识喊一句,忽然整个人像是被抱住一样,温柔、舒适,一股阳光又安心的味道围绕着他。
见状沈甜嘴里一直念阿渊,那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他竟然真感觉到身旁有人,这种感觉没存在多久,突然脑子里冒出佛经,所有的感觉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沈甜伸出手,想要抓到什么,一缕看不见的空气从他手中流过。
混乱中他想,难不成那佛是真的,自己拜了这几天还真有成效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要不刚刚那种感觉,是怎么来的,这么想,沈甜嘴里继续念着佛经,好叫这法力无边的佛祖叫他脱离苦海,远离业障。
念一会儿没了刚才的感觉,一整天没吃饭的沈甜,感到肚子在饿只好作罢,去厨房给自己下个面条吃。
他记得在大学的时候,那个男人告诉过他煮面不要单纯的只下面条,要放其他东西,混合着吃才会体验到吃面的幸福感。
嗯,下什么东西好呢,他去冰箱里翻东西,一打开自己都懵了,什么时候屯了这么多好吃的,还都是自己喜欢吃的,沈甜想哪怕自己得了癌症,也不亏着自己。
沸腾的锅中,他下了喜欢的蔬菜、丸子、牛肉卷,不知怎么,突然注意到一旁放的麻酱,他突然想起来那个男人特别喜欢吃,因为他是个东北人。
东北人说话也会这么温柔吗?他看着眼前温柔儒雅的男人道。
“东北人怎么不温柔,你不要刻板印象嘛”。男人微笑道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两句对话,沈甜怔愣片刻,随后反应过来,看着锅里的面,自打出车祸以来这种情况时常发生,要不他怎么怀疑,自己忘了一些东西。
面煮好了,他捞碗里吃,一碗下去后,看着满满一锅的面条,意识到自己吃不了,明明是一个人他却煮了两个人的量。
家里也没什么宠物,沈甜想放在冰箱里,明天早上在吃吧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竖日,沈甜打扫掉昨晚剩面,很意外的,他居然没有做梦,简直是太神奇了,自打那次车祸以后,几乎每天都会做梦,并不是只有晚上入睡的时候,只要他闭上眼睛的一刻,梦就开始了。
看来那座寺庙还真有点说道,沈甜想,等吃完早饭他再去一趟吧,这次他心诚点,给那高高在上的佛祖烧两支香。
寺庙离他很近,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,唯一不好的是,他需要爬上去,沈甜想,为什么寺庙都建在山上远离尘嚣。
这种地方倒是逍遥自在,佛祖还挺会享受,和那满是烟火中苦海的人间比不了,要是这寺庙像摆摊一样,随便在大街上多好,既能看到众生的苦果,又方便信徒朝拜。
爬到一半,沈甜累得气喘吁吁,说什么也爬不动了,坐在一旁石头上,咕噜咕噜的喝着水。
可能是心里作用,他天生不信佛,看着这幽暗又密静的周围,总感觉怪怪的,偏偏今天还下了一场大雾,模糊到他看不清楚周围人的脸。
休息一会儿,沈甜咬着牙往上爬,他还以为山顶上的雾会小点,谁成想更浓,香火,浓雾混杂一起,穿梭在其中的人群,到像是被困在其中的冤鬼。
沈甜本就肺不好,雾又那么浓,惜命的他从兜里掏出口罩戴在脸上,只留一双眼睛在外。
黑漆漆的眼珠,四处乱转,透过层层人群,浓雾之中,他看到矗立堂前的佛祖。
沈甜双手合十,跪了下去,同那群人一样,虔诚祈愿,这可比他第一次好太多了,沈甜第一次到这的时候,挺挺站在佛前,眼中有股说不上的情绪,直勾勾、怔愣愣,一动不动的盯着世人朝拜的佛,要不是他的朋友拉他,这家伙甚至想在佛前爆粗口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一回生,二回熟,沈阳的心境发生点转变,再面对佛祖时,也有了敬畏,这倒不是怪他,毕竟在他最绝望的时候,求天、求神、求佛,没有一个应他,有点叛逆之心也是正常。
如往常一样,沈甜嘴里念着忏悔文,檀香以外的气息又冒了出来,他睁开眼睛,看着昨天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僧侣。
“施主,”老僧慈悲看着他道:“您心城了。”
沈甜有点纳闷,好奇他怎么看出来的,便问:“师傅如何知晓。”
老僧面对微笑,眼里透着慈悲,妥妥一副慈悲为怀的面像,可不知为何,沈甜莫名的抵触。
“佛祖知晓,我亦知晓。”
吹牛逼,沈甜心想,你又不是佛祖本人,知道个屁,无非就是看到他买了香火钱。
老僧仿佛看懂他心中所想,对着佛祖深深鞠一躬,嘴里叨咕着罪过。
沈甜不喜欢这样,罪过什么玩意,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何来罪过一说。
听着其他人嘴里念的经文和自己不一样,他倒是有几分好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老僧注意到他的神情,解释道:“这经文是我所创,寓意为普渡众生,世间无难”。
“灵吗,”沈甜问出心里话。
老僧笑道:“心诚则灵。”
那还挺好,沈甜想。
“怎么念,请师傅指点。”
老僧站在他身前,浓稠的大雾模糊慈悲面相,干枯皱老的手,轻轻抚摸他的脑袋。
空灵又带着怪异的声音在沈甜耳边响起:“唵阿哞呢叭咪。”
“唵阿哞呢叭咪。”沈阳跟着念了一遍,总感觉有点绕嘴,可能越难说,威力就越大吧。
他问:“师傅,弟子念了,就会如常所愿吗?”
浓雾弥漫老僧,似乎淡些,那副慈悲面相又露了出来:“心诚则灵,施主心越诚愿力就会越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说着那老僧嘴里在叨咕什么,那群看不见脸的信徒,整齐的跪下来,嘴里纷纷念着唵阿哞呢叭咪。
这一幕说实话有点诡异了,沈甜像是被他们夹在中间,空隙越来越小,他的呼吸就越来越弱,有点像要被夹死的老鼠。
低沉又透着奇怪的声音,不断在耳边浮响,沈甜顺势而为,嘴里也念着那经文。
老僧似乎与身后的佛祖融为一体,高高在上的享受着众人朝拜。
雾越来越浓,浓到沈甜看不清楚自己,仿佛陷入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中,越是奋力挣扎,越是深陷其中。
轻,好轻啊,沈甜想,他好像要变成了雾。
就在他要放弃抵抗之时,一个微弱的声音,从密林深处传来,沈甜耳朵好使,哪怕是点点的声音也能听到。
况且那声音又急又烈的,他根本无法忽视,眼睛睁开一只,去寻找声音的来源。
什么啊,根本看不见。这雾怎么越来越浓,弄得身上潮湿湿的,好恶心,好黏啊。
沈甜受不了了,睁开眼睛,不肯再念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这一举动,惊了周围,就连雾都小了几分。
经文声突然停止,那群人齐刷刷盯着他,沈甜被这么多人看的心慌,知道自己打断仪式,说了一句不好意思,便从山上跑了下来。
“我嘞个操啊!”沈甜下山燃烟,心想那群人也太他妈的人机了,看他的眼神居然都是一副样子。
要不是知道这里是寺庙,他还以为误闯什么邪教组织。
嘴里吐出烟雾,沈甜抽着烟,思考刚刚听见的声音,说实话,他感觉有点熟悉,像是在哪里听过。
不过是在哪里他忘了,谁让他脑袋有病。
猩红的光芒,在雾中格外耀眼,沈甜一边抽着烟,一边向山下走去,你就说奇怪吧,这雾越往下走越淡,反而山顶像是雾源,整个山头都要被雾包围住了。
突然他脑子里冒出一句话,说雾是妖魔鬼怪的哈气,为了就是方便吃人。
咦,他抖抖身子,佩服自己异想天开的想法。
这里是寺庙,妖魔鬼怪怎么敢来的。不都得被佛祖收拾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下山速度快,比上山少花十分钟,沈甜上车准备回去,蓦得,又听到那声音,这次比刚才大了些。
沈甜坐在车里,观察着周围,入眼是一座透着暗绿色的密林。那声音好像就是从面前的林子中发出来的。
禁止进入,他是知道的,山上人说过,眼前这座林子万万不能进去,因为里面藏着魔鬼,一旦进去就会被魔鬼缠身。
沈甜咬着指甲,有些纠结,第一他不是怕,对于一个快要死的人鬼神是最不怕的,其次他又拜完佛祖更是不怕。
他是怕自己出不来,毕竟他的方向感不好,要是迷了路,没人发现活活饿死怎么办,他不喜欢饥饿感,那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。
犹豫再三沈甜还是进去了,他把车子停到森林入口,孤身前往想看看那股声音,是源于哪里。
他没深进去在林子前端逛,感觉自己这行为有点傻逼,便停下了脚步,沈甜想,乐什么声就什么声呗管他什么事。
就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,那声音像是有了魔力般,故意引诱他往森林深处走进。
沈甜想走的打算消失了,因为那声音,很熟悉很熟悉,有一种即将破茧而出的感觉,要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。
害怕感已经不能阻碍他了,沈甜势必要找到声音来源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紧接他继续往林子深处走,越走里面的路越窄,树木的枝干愈发茂密。
终于在一堆树干中,他看见了一束光,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,他顺着光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深处以为会是更多的树木灌丛,哪料林子深处居然是一块光秃秃的空地。
操!沈甜咒骂着,走了这么长时间不仅没寻到声音,还迷了路。
妈的,怎么这么倒霉,沈甜开始责备自己,早知道不来好了。
忽然感觉眼前的石子在动,没等他蹲下琢磨原因,眼前的空地从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子,沈甜吓屁了忘了逃,眼睁睁看着面前。
大地露出缺口,岩浆翻腾,洞口出仿佛发出无数声音的惨叫,既像风声又像哭声,一只无比大的手从洞中伸出来,然后是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里面爬。
沈甜傻了,哆哆嗦嗦,整个人钉在原地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怪物!魔鬼!地狱!
那东西好像被卡住了,没从里面出来,半个身躯露在外面,沈甜反应过来,拔腿就跑,那东西没睁开眼睛,却能感知他的行为,伸出奇长无比的手要拽他,试图要把他拖入地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跑,本能反应的狂奔,沈甜敢保证他一定使劲浑身解数在跑,终于有了希望,他看到停在林子外的车。
还有一点,他就能跑了出来。
那怪物没在追他,一只手停在森林入口,像是不能出去一样。
沈甜哪里注意这些,出去就把车开跑了。
在那种紧急关头,求生欲大于一切,哪怕他是将死之人,本能反应让他无法选择。
沈甜一口气把车开回家,久久不能平静,他做梦都不敢想,这世界竟然真得有魔鬼还让他发现了。
实在是太可怕,太诡异了。
怎么就让他碰见了呢。
躺在床上许久,他开始回忆那个怪物,怎么说呢,有点形容不出来,到还真像书上描绘那样,青面獠牙,狰狞又丑陋,浑身上下漆黑黑的,特别的吓人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想着想着,沈甜开始跑神,那股疯劲涌了上来。大脑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,那个怪物的眼神,为什么在看向他的时候,眼中的神情会那么令他动容,仿佛在哪里看到过一样。
越想,沈甜的脑子越痛,痛到他想用脑袋去撞墙。他的灵魂是那般的剧痛,身体却像死了一样。
他抱着自己,像小时候一样,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。
然而,那些没有解决好的情绪,真会那么容易压下去吗?
总有一天,那些藏起来的情绪,一定会以更加极端的方式爆发出来。
这一夜,他哭着睡着,无梦。沈甜醒来坐在床上,感觉好笑。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求佛,佛不应他,如今他为了不再做梦去求佛,佛却是应了他。是觉得他过于可怜吗?
一个精神不好又患癌症的信徒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,是假慈悲,还是真可怜?
下雨了。大雾过后必下雨,淅淅沥沥又浓稠地下个不停。沈甜犯懒地倒在床上,心想佛祖不会那么小气,计较他这一天没去吧?
肯定不会那么小气的,毕竟那可是佛!
沈甜心理自我暗示,想着偷一天懒吧。这雨下个没完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像是故意阻拦他出门似的。
来到窗前,他盯着外面的雨,打开窗户,手伸进雨中。凉丝丝,湿漉漉,感觉不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从屋里出来,他一个人在雨中肆意地奔跑、乱叫,无拘无束得像个猴子。累了,躺在地上,任由雨水无情拍打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。
白皙修长却又骨头肿大、满是茧子的手举在半空中,沈甜把自己这只手当成一只雨中的小燕。
随风动,随雨落。
过会儿,他又神智不清地狂笑,活生生像一个疯子。
也是这样的雨中,他的亲姐姐被自己的亲父亲强暴,他眼睁睁看着,任由姐姐堕入地狱。
他冲着天空狂笑,身体怪异扭曲,宛如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到最后全身脱力,他整个身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,一点点同活蛆一样往前爬。
坚硬的石路,如刀子一样摩擦他的皮肤,沈甜像是感觉不到痛,皮肤渗出大量鲜血,多到雨水冲刷不尽。
“救命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”他爬伏前行,感觉眼前这一幕,有种极度的熟悉感。那场车祸,他是不是也是这般如此的?
可惜他没有那段记忆。关于那场车祸的一切,如皑皑白雪覆盖,什么东西都没给他留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甜不再自虐,回到屋中。只要一想起那场车祸,脑子就格外的痛。到底是什么?他忘掉的到底是什么?是人?还是物?又或者什么也不是,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。
谁又能分清楚,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,到底是梦,还是真实的?
难道你们就没有过,眼前的一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就好像在哪里发生过?
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一场骗局?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,在为自己编织一场梦。
美梦也好,恶梦也罢,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。
梦醒,结局,人死。
沈甜又想了许多,脑子天马行空的,一会生一会死的,像是陷入了虚无主义。
好累。
他要强制关机,哪怕现在睡不着也要睡。
怀里抱着这个令他安心的小猫玩偶,他慢慢闭上眼睛,蜷缩着身子像是有人把他抱在怀中,做了一个悲喜交加的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...
六月,开学季。沈悲厌人生中第一次背井离乡,去上学!
开学当天,他穿着穷酸,脸上带着喜悦,茫然地站在大学门口,孤零零地望着人山人海的学生。
每个人都有父母陪着,他形单影只,在人群中很不起眼。
身上的行李少得可怜,只有一个破袋子,里面装着薄薄的被褥,其余的什么也没有。他突兀地站在那里,是那么普通又不合群。
大学的校园比他想象中的大,哪怕看着指示牌也走不明白。
别人有父母陪着,他只有自己。想要问问一旁的同学怎么走,但又不好意思开口,一个人拎着袋子,在原地里直打转。
“同学!”温暖的声音响起,一个少年跑过来道,“你是新生吧?”
沈悲厌垂着脑袋,点点头。
那人拿过他手里的东西,笑得像太阳:“我带你去新生宿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悲厌僵硬地跟了上去。
那人喋喋不休,一直和他聊:“我叫宋柏渊,大二的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沈悲厌听后没回复,因为名字很难听,寓意也不好。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,是希望他去死,讨厌他,憎恶他。
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。
面对他的沉默,宋柏渊不在意地笑笑,把他送上楼道: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宿舍了,每个床上写了每个人的名字,你自己找找。”
沈悲厌想说一句谢谢,嘴没说,心说了。
宋柏渊真觉他是个怪人,连一句谢谢也不知道说,畏畏缩缩地整理东西。
出于责任,他提醒道:“收拾好下去,校领导要给你们新生开会。”
他还是没反应。宋柏渊挠挠脑袋,尴尬地走出来。心想:还真是个高冷小哥。
大一新生多,做志愿服务的宋柏渊带着每一位新生过来。这么多新生中,就那个人不搭理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其余人都和他聊得火热,连微信都加上了。
这不,这位新生和那怪人是同一寝室的,他有意识地看一眼那人,结果那人还没在宿舍,悻悻地收回眼神。
“这是你的宿舍,我先下去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学长。”那新生道。
宋柏渊笑笑,心想:这才是正常人反应。
一阵尿急,他去厕所排水,看见那怪人在喝水龙头里的生水,连忙上前告知道:“这水不能喝。”
沈悲厌喝完手中最后一口水,擦擦嘴角,默默地走了。
宋柏渊想叫住他,这人也太啥了些,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明明是好心提醒他。然而膀胱不给机会,再不尿就要憋爆了。
出来后,那人消失了。宋柏渊沉默地盯着水龙头,想:是不是渴急眼了,才会喝这种水?
所有新生入了校,站在操场上,听着台上的领导讲话。新开学,学生气势高,哪怕台上人磨叽一个小时,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沈悲厌站在人群中,专心听着讲话。他旁边几个人是同一宿舍的,想要拉他进宿舍群。
“哥们,进咱宿舍群啊。”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