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发制人(2 / 2)

没多久,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铁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朴素居家服的nV人站在门口。她看起来就像个C劳家务的普通主妇,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在扫过陆靳和周震东时,有过一瞬间极其隐秘的审视。

和林墨一样,她是也FBI的人。

“阿墨?这怎么回事?”nV人愣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责备和疑惑,“你不是说出差了吗?”

林墨那一刻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,他反应极快,顺势上前一步:“是啊,刚好碰上两个大老板,人特别好。我说我有点技术资料落家里了,老板们T恤,专门送我回来拿。拿完我们就走。”

“噢,老板们好,请进请进!家里乱,不好意思啊。”nV人赶紧侧身,脸上堆起客气又局促的笑。

陆靳和周震东对着她点了点头,踏进了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窄小空间。

屋子里塞满了生活垃圾和廉价家具。陆靳刚进门,步子还没站稳,就突然转过头,看向那个nVFBI。

“我想借用下你们厕所洗手,在哪里?”

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。nVFBI明显僵了一秒,她毕竟是刚被紧急调过来的,对这间安全屋的内部构造还没形成肌r0U记忆。她眼神飞快地晃了一下,指着走廊尽头:“厕所……在走廊左手边。”

陆靳迈步走过去,手扣住左边那扇门,“咔哒”一声推开。

里面是一张铺着廉价床单的双人床。

空气Si寂了三秒。陆靳退出来,顺手推开了右手边那扇门,里面是厕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对啊,”陆靳转过头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,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向那个nV人,“右边才是厕所,左边是你们房间。你家厕所会瞬移?”

nVFBI后背的冷汗瞬间下来了,她强撑着尴尬的笑,摆了摆手:“哎呀,我的意思是,从走廊那边走过来……那是左手边。”

陆靳洗完手出来,那种理X的傲慢在他脸上愈发明显。他扫视着客厅,语气调侃地开口:“看来你们家确实不太欢迎客人,都不打算准备点茶水吗?”

“对,对不起!陆先生,我都忙忘了。”林墨连忙接过话头,满脸歉意,“我这就去厨房做茶。”

“算了,别浪费时间。”陆靳摆了摆手,径直走向角落那台发出杂音的旧冰箱,“有可乐吗?”

林墨和nVFBI对视一眼,林墨抢先开口:“有,孩子Ai喝。”

陆靳拉开冰箱门。在一堆过期的冷冻食品里,确实躺着一瓶大号可乐。他拿出来,指尖滑过瓶口,突然冷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林墨。

“你的小孩上次喝这东西是什么时候?”

林墨推了推眼镜,反应极快:“前两天,孩子闹着要喝。”

陆靳低头笑了笑,“你们家是真的穷到这个份上了吗?这可乐都过期四五天了,还拿给自己的孩子喝?啧啧,不容易啊。”

“可乐瓶子是旧的。”那个nVFBI几乎是本能地接上了话,她走过去,神sE自然地从陆靳手里接过瓶子,语气里带着点市井的JiNg明,“那是隔壁邻居送来的。他们家开了个小卖部,有些罐子压瘪了卖不掉,就把里面的可乐倒进我们家的旧瓶子里。虽然看着过期,但里面其实是新鲜的,来,我给你拿个杯子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是吗?我不敢喝。”陆靳轻飘飘地回了一句。

周震东像尊大佛似的坐在那张摇油腻腻的旧沙发上,雪茄烟雾在低矮的天花板下散不开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他倒是显得很有耐心,身T微微前倾,像个普通长辈一样拉着林墨和nVFBI聊起了家常。

“林太太,刚才听林墨说,孩子在邻居家睡午觉?”周震东笑呵呵地开口,眼神里带着一种老辣的审视,“我家里那个混小子也才五岁,正是最闹腾的时候。你家这个多大了?听话吗?”

周震东这种江湖大佬,最擅长的就是用这种看似温情的“废话”来织网。他在等,等这个nV人在回答孩子细节时那一秒钟的迟疑。

nVFBI扶了扶眼镜,很自然地叹了口气:“三岁了。淘气得要命。整天在这些窄巷子里跑,衣服没半天就脏得没法看。这不,刚才邻居说带他去吹吹冷气,我才落得半点清闲。”

她这种“当妈的抱怨”演得极像,语气里那种又Ai又嫌的烟火气,让这间屋子的真实感又厚了几分。

林墨坐在一旁,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理工男提起家庭时的温软和无奈:“是啊,周总,这小子调皮得很。所以我才想趁着这两年多攒点钱,以后送他去好一点的学校。”

两人这一唱一和,把一个“为了孩子前途而卖命”的穷酸理工男形象立得SiSi的。

然而,陆靳根本没参与这场虚伪的温情。

陆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摇摇yu坠的折叠桌上。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皱巴巴的作业本,封面上没写名字,倒是年级那一栏,上面歪歪斜斜地改成了“一年三班”。

“你们家孩子三岁,这里怎么会有个一年级的作业本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林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漏跳了一拍。这间安全屋是临时布置的,FBI的同僚虽然在极短时间内填充了生活痕迹,却在“作业本”这个细节上留下了致命的年级差。

“噢,那个……那是我侄子的。我哥在码头做苦力,顾不上孩子,偶尔会把孩子送到我们这儿待两天。我毕竟是Ga0化学的,在这一片算是个‘文化人’,他们总让我给孩子辅导辅导作业。”

这个解释脱口而出,虽然听着仓促,却该Si地符合深水埗这种底层亲戚间互相扶持的生存逻辑。

陆靳修长的手指挑起作业本,随手翻开了一页数学题。

他盯着那页作业看了几秒,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,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荒诞感。

“那你这‘文化人’辅导得可真够到位的。看看你侄子写的,十千米长的菜刀,一厘米长的跳绳,还有五毫米长的扫帚?”

他猛地合上作业本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林墨心尖一颤。

“救命,再看下去,我都要变成JiNg神病了。”陆靳扯了扯嘴角,那种傲慢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低矮的天花板顶穿,“怪不得你们两个,一个连自家厕所左右都分不清,一个连冰箱里过期的东西都敢给孩子喝。在你们家还是家族遗传?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一直在旁观的周震东,此时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,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。他笑得合不拢嘴,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,震得那张破沙发嘎吱作响,连指缝里的雪茄灰都抖落在了地毯上。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陆靳是在借题发挥,是在用这种刻薄的调侃来试探他们的底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陆先生,见笑了……”林墨y着头皮接话,脸上露出那种典型被生活榨g的苦涩,“这孩子……脑子确实不太灵光。学校老师也总反映他常识有问题......”

“行了,东西拿到了就走吧,船不等人。”陆靳冷冷地说。

周震东意犹未尽地站起身,大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,力道很大,“林墨,回去好好教你侄子。下次再写出十千米长的菜刀,陆先生真要带你去JiNg神科挂号了。赶紧的,拿上东西跟我们回船。”

林墨低着头,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从桌上抓起那个所谓的“资料包”,推了推眼镜道:“是是,周先生。我交代我老婆两句就来。”

他在后面紧跟着出了门,直到跨出那栋旧唐楼,重新坐回那辆开往码头的车里时,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透骨的凉。

其实林墨心里是有侥幸的。

作为一名资深卧底,他b谁都清楚,今天的这场突击检查简直是“漏洞百出”。无论是那个指错方向的厕所,还是那瓶因为后勤匆忙塞进去而过期的可乐,甚至那本“年龄差”作业本。

但他同时也在心里一遍遍地自我安慰:起码,房子是真实存在的。

他把这两个魔头带进了这栋破唐楼,推开了那扇门,展示了一个活生生的“妻子”和一屋子的穷酸气。在他朴素的生存逻辑里,只要这个物理空间是真的,林墨这个“为了养家糊口而铤而走险的技术员”形象,起码在这一刻,有了最基本的立足点。

他认为那些由于贫穷而产生的荒诞,已经覆盖了由于匆忙而留下的破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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