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牢晏恩情还不完(4600字追读)(2 / 2)

李莫愁听见这话,差点按捺不住,要不管不顾地衝上去。

但理智告诉她,不能就这么肉包子打狗,白白牺牲。

“阁下莫要说笑了,我这趟私自下山,离开古墓,惹得祖师婆婆恼怒,得赶著回去请罪呢”

李莫愁心知自己触犯门规,林祖师出关后未必会再认她这个弟子。

但无论如何,她心中仍自认是古墓门人。

此刻虚张声势,亦是希望对方有所忌惮。

却见晏无明挥了挥手中书册,吹起牛皮,不要碧莲:

“古墓派林朝英?哈,若是重阳真人还在人间,我们青龙会或许要让她三分。

至於现在,就算那老虔婆亲自上门討人,也得看十二位龙首心情。”

这口气大得没边,听得李莫愁为之一惊。

她出身终南山古墓派,与曾经道门圣地之一的全真教比邻而居。

祖师林朝英不仅是道门大宗师王重阳红顏知己,更修成宗师境界,江湖辈分极高。

即便全真日渐凋零,古墓人丁单薄,也没多少武林同道,胆敢不给她们薄面。

但李莫愁万万没有想到,居然会在荒郊野岭,撞见个这般厉害的採花淫贼,明知她身份还敢肆意妄为!

——在深山老林,衣不蔽体,坦坦荡荡,对自己淫笑,说不是图谋不轨,说不是採花淫贼,谁信?

“这什么青龙会,究竟是何方神圣?为何从未听闻......”

饶是李莫愁早有觉悟,势要忍辱负重,伺机復仇,此刻也惴惴不安。

对方光看实力绝对已经笑傲同辈,简直让人怀疑会不会是哪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,不顾身份,以大欺小。

背后势力似乎更加恐怖,就连祖师婆婆都不放在眼里。

她强撑著架子,硬气道:

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,不妨直言!”

晏无明脸上笑意更浓,开出了条件:

“我这回出山行走,还缺了名剑婢。

不如从今天起,姑娘且来屈就,晨昏定省,服侍左右。”

剑婢,服侍。仅听到这四个字,李莫愁就联想出了一大堆少儿不宜的春宫图画面。

她莫名有股里里外外都被人抚摸的感觉,被绑得密不透风的胸口发痒,足弓微微弯起,腿脚有些发软。

李莫愁对於自己的姿色,很有自知之明。

曾有不知死活的好事者,排列点评过所谓的百花谱。上榜的美人,无一不是倾城绝色,她和师妹小龙女都排名前列,武林中的仰慕者、覬覦者不计其数。

可恶!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!越英俊的男人越会好色!

这傢伙空有一身好皮囊,人却那么下贱无耻,衝著这方面而来!

但李莫愁心里骂归骂,羞愤万分之余,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痛不欲生,甚至可以说有种被肯定的莫名窃喜。

———不是谁都像陆展元那负心汉有眼无珠!

晏无明撇了她一眼,见道姑脸色緋红,心中有数,嫌弃道:

“寡廉鲜耻,別想太多,在下行得直,坐得正,比天下第一君子还要君子十倍,完全不感兴趣姑娘那两团白面炊饼。”

这话攻击性不高,侮辱性极强,如果李莫愁还能忍耐,就不是天生疯批圣体了。

忍!忍辱负重!忍……忍个大头鬼!

她明知会触怒对方,还是忍不住回懟:

“京城天下第一庄收罗的奇人异士,皆存有力爭天下第一之志向。

那天下第一君子,华山派掌门岳不群,人人交口称讚,侠名远播八方。

就你这个奸邪鼠辈,哼哼,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爭辉!”

晏无明轻咦了一声:“哦?还有这种事情,我倒是並不相信。”

李莫愁眼里都快冒出火来:

“恶贼!你,你別得意太早,我,我一定会找机会杀了你。”

晏无明神態自若:

“姑娘若能杀,我就你来杀。

不过,我看总有一日,你会服服帖帖,跪在我脚下。”

说完,他也不再管李莫愁,兀自將巨闕剑掷於其身前。

人生在世,全靠演技,对付这种不算太聪明的偏执女子,必须要以绝对的强势占据主导。

但些许攻略手段,不过顺道为之。

他实已在调整状態,规划著名如何凭藉假身份,一见幕后之人,从对方图谋李莫愁乃至古墓派的连环局截胡好处。

武道神关之关键,在於心神层面的超拔。

晏无明从“太祖坐金鑾”悟出武道真意,虽未证得六识通明,精神修为已具备相当火候。

六识者,以意识为本。他漫游山水,行至此地,或许並非单纯巧合,而是依循著形而上的直觉指引。

等到翻完《五毒秘传》,更生出某种模糊的灵感——此行將遇贵人,难度不高,却回报颇丰,受益无穷!

侧重炼神修行的武道高手,往往能够不见不闻而知深浅,凭藉六识趋吉避凶。

当然,这种心血来潮並非每次都准確,谁也不能算定未来,或许一念之差,结果便截然不同。

打铁更得自身硬,如同苦海爭渡,既要熟知水性,亦需一艘大船,否则力不从心,只能隨波逐流。

篝火熊熊燃烧,在夜色下摇晃出扭曲的影子。

李莫愁纠结过后,果如晏无明所料,捧起来了这件神兵。

他不担心太阿倒持,被李莫愁抄起巨闕剑追著砍。

这东西自具灵性,剑术不精的人得不到其认可,根本拔不出来,甚至会受到反噬。

晏无明靠著顶头上司展总捕帮忙,藉助巨闕剑散发的锋锐气息淬炼躯体,熬了大半年,取了个巧,才勉强具备拔剑的资格。

而被迫兼职婢女的李莫愁,则感到无所適从,她没好气地道:“接下来呢,你待如何!”

“先去嘉兴,买上一把二胡,再到陆家庄吃席,顺便一见此书主人。”

说完,晏无明拾起佩刀,也不待李莫愁回应,便將手中《五毒秘传》扔了回去。

李莫愁伸手接住,不明其意。

这东西是蓝凤凰相赠的礼物,一直被她贴身收藏。

自从明教大分裂后,日月神教这一脉便扎根苗疆,鲜少在外活动。

她与那位好朋友也许久不曾见面,对方怎么可能会在嘉兴现身?

什么陷阱云云,李莫愁只当这恶贼在胡说八道,不愿透露其真实想法。

但晏无明欲往陆家庄一行,正合了她心意。

无论如何,她都要找到陆展元对质,向那负心汉討个公道。

但李莫愁没有察觉,她心心念念之人,除了陆展元外,又多了个“淫贼”,甚至比前者还要更著紧。

道姑亦步亦趋,跟在晏无明后台,想起自己连对方姓名都不知晓,嘴上不由阴阳怪气:

“都说大丈夫敢作敢当,不像有些人自詡君子,藏头露尾,不敢见人。”

晏无明头也不回,直接回以黄腔:

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姑娘早晚会见识的。

倒是没想到,姑娘那么快就准备把在下记掛在心了吗?”

他隨口胡騶:

“免贵姓慕,慕英名。

我怕家中夫人误会,外人面前,你唤我公子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