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挡路(2 / 2)

武松嘴角微动:amp;amp;quot;这才哪到哪。戏还没开场呢。amp;amp;quot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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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半个时辰,戴宗回来了。

他神行术快,这点路不在话下。进了聚义厅,他先看了宋江一眼,又看了看武松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amp;amp;quot;怎么说?amp;amp;quot;宋江问。

戴宗咽了口唾沫:amp;amp;quot;来的是枢密院的一个承宣使,姓张,带了三十多个隨从。说是奉旨招安,要上山宣旨。amp;amp;quot;

amp;amp;quot;枢密院的人?amp;amp;quot;武松插嘴,amp;amp;quot;不是蔡京那边的?amp;amp;quot;

戴宗摇头:amp;amp;quot;不是。这姓张的,听说是童贯的人。amp;amp;quot;

武松冷笑一声。童贯。枢密使,三番两次要灭梁山的那位。现在派人来招安?这戏码,唱得倒是热闹。

amp;amp;quot;还有呢?amp;amp;quot;武松问。

戴宗迟疑了一下:amp;amp;quot;这姓张的,派头不小。我下去的时候,他坐在轿子里没出来,只让个小官跟我说话。那小官鼻孔朝天,说什么尔等草寇,能得朝廷招安,是祖上积德——amp;amp;quot;

话没说完,鲁智深已经骂开了:amp;amp;quot;他娘的!什么狗屁东西!洒家下山去一禪杖把他拍成肉饼!amp;amp;quot;

林冲脸色也沉下来。

武松抬手制止鲁智深,转头看向宋江:amp;amp;quot;大哥听见了?这就是朝廷的诚意。这种货色,大哥还要亲自下山迎接?amp;amp;quot;

宋江脸上掛不住了。他虽然一心想招安,但被人当面打脸,他也受不了。

amp;amp;quot;这……amp;amp;quot;宋江犹豫著,amp;amp;quot;或许是下面人不懂事,那使者本人未必——amp;amp;quot;

amp;amp;quot;未必什么?amp;amp;quot;武松打断他,amp;amp;quot;派头摆得这么大,他本人能是什么好鸟?大哥,我把话撂这儿:你要下山迎他,我不拦。但我武松,不会给这种人下跪。amp;amp;quot;
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
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,跟著出去了。史进紧隨其后。

堂上一片死寂。

宋江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
吴用走过来,低声道:amp;amp;quot;哥哥,这武松……越来越不像话了。amp;amp;quot;

宋江没说话,眼睛盯著武松离开的方向,目光幽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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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出了聚义厅,一路往山寨后边走。

鲁智深跟在他身边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amp;amp;quot;那帮狗官,当真以为洒家好欺负!amp;amp;quot;

林冲没有骂人,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阴沉。高俅、童贯——这些名字,每一个都让他想起过去的血海深仇。

amp;amp;quot;二郎。amp;amp;quot;林冲开口,声音沙哑,amp;amp;quot;你说得对。招安……不能招。amp;amp;quot;

武松停下脚步,回头看著他:amp;amp;quot;林教头想明白了?amp;amp;quot;

林冲点点头,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:amp;amp;quot;我林冲这条命,不能便宜了那帮狗贼。amp;amp;quot;

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多说。

史进跑过来,问:amp;amp;quot;二哥,接下来怎么办?那使者要是硬上山呢?amp;amp;quot;

amp;amp;quot;让他上。amp;amp;quot;武松说。

鲁智深愣了一下:amp;amp;quot;让他上?amp;amp;quot;

武松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amp;amp;quot;让他上山,让所有兄弟都看看,朝廷派来的是个什么东西。有些话,我说一百遍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遍。amp;amp;quot;

鲁智深挠了挠光头,哈哈大笑:amp;amp;quot;妙!洒家就喜欢看那帮狗官自己打自己的脸!amp;amp;quot;

林冲也露出一丝冷笑:amp;amp;quot;二郎这招,高。amp;amp;quot;

武松抬头看了看天。日头已经升高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转头问林冲:amp;amp;quot;林教头,你走南闯北,听说过沂蒙山没有?amp;amp;quot;

林冲一愣:amp;amp;quot;沂蒙山?那地方我知道,在山东境內,山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怎么?amp;amp;quot;

amp;amp;quot;没什么。amp;amp;quot;武松收回目光,amp;amp;quot;隨便问问。amp;amp;quot;

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。招安派和反招安派的裂痕已经公开化,梁山这碗水迟早端不平。到时候,总得有个退路。

沂蒙山。那地方不错。

远处,水泊方向传来几声船夫的號子。

使者还在山下等著。

武松知道,这场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