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抱朴(1 / 2)

('苏雨薇走的时候,天刚亮。

秦烈站在楼下,看着那辆送她的车驶出园区大门。车子开得很慢,在门口停了一下,像在等什么。然后加速,消失在晨光里。林清月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杯没喝过的咖啡。“她让你去接她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会去的吧?”

秦烈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回楼里。

古武联盟的总部设在八极宗,秦烈去过一次。那次是被请去的,带着邀请函,走正门。这次不一样,没有人请他,也没有邀请函。他站在山脚下的牌坊前,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。

和上次来的时候b,这里热闹了不少。石阶两边的松树上挂着红sE的布条,上面写着各门派的名字。山道入口多了一个岗亭,里面坐着两个穿着八极宗练功服的弟子,面前摆着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一本登记簿。

秦烈走过去。

两个弟子抬起头,看见他的脸,愣了一下。他们认识他。上次来的时候,他在山道上跟李撼岳对了一句话,整个古武联盟都知道了。

“你……来做什么?”年长一点的弟子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
“找人。”秦烈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找谁?”

“李撼岳。”

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。年轻的那个转身往山上跑,年长的那个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刀柄上,眼睛盯着秦烈。秦烈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石阶。

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山上下来一个人。不是李撼岳,是个穿灰sE道袍的中年道士,武当的人。

“秦先生。”道士抱拳,“李执事长在正殿等您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他知道我要来?”

道士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山路。“请。”

正殿里坐着七个人。

正中是李撼岳,八极宗执事长。他左边是少林的首座弟子,法号释恒,三十出头,身材魁梧,坐在椅子上像一座塔。右边是武当的陈师行道长,清瘦,手指掐着道诀,眼睛半睁半闭。再往两边,是形意、八卦、太极、咏春四个门派的代表,秦烈不认识。

秦烈走进去的时候,七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李撼岳没有站起来。

“秦烈。”他说,“你来做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站在殿中央,看着李撼岳。“冥河要来。”
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释恒的眉头皱了一下,陈师行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其他四个代表交换了一下眼神。李撼岳没有表情变化。

“冥河的事,古武联盟不掺和。”他说。

秦烈看着他。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
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。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你说了不算。”秦烈往前走了一步,“冥河要找的东西,在秦岭。那东西如果被他们拿走,不只是天工的事,不只是科技集团的事。是整个地球的事。”

李撼岳盯着他。“你在危言耸听。”

秦烈摇头。“我在说事实。”

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玉简,放在李撼岳面前的桌上。玉简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李撼岳低头看着那枚玉简,没有伸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秦家守了三万年的东西。”秦烈说,“播种者留在地球上的主g。冥河找了三万年,我爸守了二十三年。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顿了顿。

“我一个人守不住。所以来找你们。”

殿里沉默了很久。释恒第一个开口。“你说的这些,有证据吗?”

秦烈看向他。“我站在这里,就是证据。”

释恒皱眉。秦烈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四sE交织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来,暗金、r白、暗紫、琥珀,四条光带像活物一样游走。殿里的温度突然降了几度,所有人桌上的茶杯都在轻轻震动。

陈师行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四根齐聚。”秦烈说,“秦家三万年来,第一个。”

李撼岳盯着那道纹路,盯着那些游走的光,盯着那枚玉简。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”他开口,“古武联盟为什么要帮你?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不是帮我。是帮你们自己。”

李撼岳的眼睛眯起来。“什么意思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收回手,掌心那道纹路暗下去。“冥河要的是播种者的主g。拿到主g,他们就能控制地球上所有的灵气。到那时候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古武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”

殿里的空气像被cH0Ug了。

释恒的拳头握紧了,指节发白。陈师行的脸sE沉下来。其他四个代表的呼x1都重了几分。李撼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秦烈,看了很久。

“你今天来,是求我们帮忙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说话的方式,不像在求人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我不会求人。”

李撼岳站起来。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
秦烈和他对视。“来告诉你们一件事。冥河要来了。你们帮不帮,是你们的事。但有一句话,我放在这里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殿里每一个人,“如果冥河拿到那棵树,古武联盟不会b天工科技多活一天。”

他转身,往殿外走。

身后传来李撼岳的声音。“秦烈。”

秦烈停住,没有回头。

“你说你一个人守不住。”李撼岳说,“你爸当年也是一个人,守了二十三年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沉默了一秒。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他迈步走出正殿。

山道上的风很大。秦烈往下走,石阶两边的松树在风里簌簌响。
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他回头。陈师行站在他身后三步远,灰sE道袍被风吹得猎猎响。

“道长有事?”

陈师行走到他身边,和他并排站着,看着山下那片云海。“你父亲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陈师行沉默了片刻。“二十三年,不容易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陈师行转过身看着他。“联盟这边,我帮你说话。成不成,不一定。但你今天来这一趟,是对的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为什么?”

陈师行笑了。“因为你说的那些话,虽然不好听,但是真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冥河拿到那棵树,古武联盟确实活不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转身,往山上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你爸当年也来过这里。坐在你刚才站的位置,说了差不多的话。”

秦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李撼岳他爹——”陈师行的声音很轻,“没有答应。”

秦烈站在原地,看着陈师行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。风还在吹,松树还在响。他转过身,继续往山下走。

到山脚的时候,陆云深的电话来了。“怎么样?”

秦烈坐进车里。“不怎么样。”

陆云深沉默了一秒。“意料之中。”

秦烈发动车子。“陈师行说会帮忙说话。”

“他一个人不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陆云深开口:“夜琉璃的事,有进展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的手停在方向盘上。“什么进展?”

“她偷走我的档案之后,在欧洲露了一次面。我调了那天的监控——”陆云深顿了顿,“她见了沈墨。”

秦烈的眉头皱起来。“夜琉璃和沈墨?”

“对。”陆云深说,“在布拉格的一家酒店。两个人坐在大堂里喝了半小时的咖啡,然后分开。”

秦烈沉默。夜琉璃是余沧海的人,沈墨是冥河的人。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喝咖啡,意味着什么?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陆云深说,“她走的时候,留了一个东西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一封信。给你的。”

秦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“说什么?”

陆云深沉默了三秒。“‘余老头的东西,我拿回来了。想要,来取。’”

车里很安静。秦烈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她在哪?”

“不知道。信是从布拉格寄出的,寄到天工前台。没有回信地址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树。

余沧海的东西。余沧海留给夜琉璃的东西。夜琉璃偷走陆云深的档案,又用这个东西引他去。她到底想要什么?

车开进天工园区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十二楼的灯还亮着。秦烈走进门,陆云深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三块全息屏幕。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。

“回来了?”

秦烈“嗯”了一声,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。“陈师行说,我爸当年也去过八极宗。”

陆云深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二十三年前。李撼岳他爹没有答应。”

陆云深沉默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在沙发上坐下。“李撼岳和他爹,像吗?”

陆云深想了想。“像。一样的脾气,一样的说话方式。”

秦烈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“那他也不会答应。”

陆云深没有说话。

秦烈闭上眼。“明天我自己去峨眉。”

陆云深转过头。“苏雨薇那边——”

“静慈长老要谈,我去谈。”秦烈睁开眼,“谈不拢,接人。”

陆云深看着他。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
窗外,夜很深。远处,峨眉的方向,在更深的黑暗里。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秦烈到峨眉的时候,是下午。

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尼姑,穿着灰sE僧袍,手里拿着扫帚,却不是扫地。她们站在门两侧,像两尊门神。看见秦烈从车上下来,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转身往山上跑,另一个把扫帚横在门前。

“师祖说了,今天不见客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我不是客。”

年轻尼姑愣了一下。“那你是……”

“来找人的。”

年轻尼姑盯着他,看了几秒。然后她的脸红了。“你是秦烈?”

秦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。石阶很长,两边种着栀子花,还没开,只有一丛丛深绿的叶子。苏雨薇说过,静慈师祖喜欢栀子花,所以满山都种了。秦渊也喜欢栀子花,每年去秦镇坟前,都种一株新的。

“让她上来吧。”

声音从山上传来,不高,但整条山道都听得清清楚楚。年轻尼姑收起扫帚,侧身让开。秦烈往上走。石阶很陡,两边的栀子花叶子在风里簌簌响。走到半山腰,一个人影从上面走下来。苏雨薇。她换回了峨眉的灰sE僧袍,头发用木簪束起,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样。瘦了。才走了几天,下巴又尖了一点。

秦烈停下脚步。苏雨薇在他面前站定,看着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真来了。”

“答应过你的。”

苏雨薇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“师祖在里面等你。她今天心情不太好。”

“因为我?”

“因为你要来。”苏雨薇顿了顿,“她知道你会来。”

两人并肩往上走。苏雨薇走得很慢,秦烈也放慢脚步。

“秦烈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师祖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别顶嘴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我什么时候顶过嘴?”

苏雨薇没理他,加快脚步往前走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静心庵b秦烈想象的小。三间瓦房围成一个院子,院墙是石头垒的,不高,能看见远处的山。院门开着,门楣上刻着三个字——静心庵。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栀子花树,b山道上那些都大,树g有碗口粗,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
静慈坐在花树下的石凳上,面前是一张矮几,矮几上放着一壶茶、两只杯子。她穿着灰sE的僧袍,须眉皆白,腰背挺直,垂着眼睛,像入定了一样。

秦烈走进院子。静慈没有抬头,只是拿起茶壶,往杯子里倒茶。

“坐。”

秦烈在她对面坐下。静慈把茶杯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父亲也来过这里。”

秦烈的手停在茶杯上。

“二十三年前。”静慈端起自己的杯子,喝了一口,“和你一样,来找人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找谁?”

“找我。”静慈放下杯子,“找我商量一件事。他说他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,可能回不来。问我能不能替他照看一个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一个两岁的孩子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我没有答应。”静慈的声音很平静,“峨眉不问世事,不管闲事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走了。走的时候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这株栀子花。他说——‘她会喜欢的’。”

她看着秦烈。

“他不知道那孩子喜欢什么。”

秦烈沉默。静慈也没有说话。院子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栀子花叶子的声音。

“你今天来,不是为了听这些。”静慈终于开口。

秦烈摇头。“我来接苏雨薇。”

静慈没有意外。“她要当掌门。”

“她不想当。”

“她想不想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那是谁说了算?”

静慈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秦烈,看着他那双异sE的眼睛,看着他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纹路。看了很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身上有几条根?”她忽然问。

秦烈愣了一下。“四条。”

“都齐了?”

“齐了。”

静慈点了点头。“秦家三万年来,第一个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静慈站起身,走到花树下,背对着他。“你知道那棵树是什么吗?”

“播种者的主g。”

“不止。”静慈转过身,“那是灵气的源头。树在,灵气在。树亡,灵气亡。”

秦烈的心跳停了一拍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静慈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走到墙边,推开一扇暗门。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只有一张供桌,供桌上放着一块石碑。石碑不大,一尺来高,表面磨得很光滑,上面刻着几行字。

“峨眉历代祖师口口相传,不留文字。”静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但第三代祖师破了例,把这段话刻在石头上。”

秦烈走过去。不是汉字,是灵枢文。但他能读。

“源在,灵气在。源亡,灵气亡。守源者,秦氏。助守者,峨眉。”

秦烈转身看着静慈。“峨眉和秦家——”

“三代祖师,是秦家的媳妇。”静慈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,“嫁进秦家之后,才知道那棵树的事。丈夫Si后,她回峨眉当掌门。留下遗训——峨眉世代助秦家守源。”

她看着那块石碑。

“三百年来,峨眉没有帮过秦家一次。不是不想,是没有机会。你父亲来的时候,我以为机会来了。但他没有提那棵树。他只是来托付一个孩子。”

秦烈沉默。

“我拒绝了他。”静慈说,“因为那时候,我不知道他是秦家的人。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解释。站了很久,然后走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顿了顿。

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为什么不提那棵树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

“因为那时候,他还不确定你能不能走到今天。”静慈说,“四根齐聚,秦家三万年来没有一个人做到。他不想把担子压在你身上。他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
秦烈低头看着那块石碑。看着那几行刻了三百年的字。助守者,峨眉。
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
静慈看着他。“现在你来了。带着四条根,站在我面前。”

秦烈等着她说下去。

“雨薇可以跟你走。”静慈说,“但有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静慈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回花树下,重新坐在石凳上,倒了一杯茶。

“峨眉三百年前答应的事,到现在没做到。不是不想做,是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她端起茶杯,“你父亲来的时候,如果他开口,峨眉会帮他。但他没开口。他把那棵树的事带进了坟里。”

她喝了一口茶。

“现在你来了。你开口了。峨眉不会再等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所以?”

“所以雨薇跟你走。”静慈放下杯子,“不是以峨眉下任掌门的身份,是以峨眉弟子的身份。她代表峨眉,去守那棵树。”

秦烈愣住。

“三代祖师的遗训,峨眉等了三百年来。”静慈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树在,灵气在。树亡,灵气亡。你守树,峨眉守你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静慈点了点头。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光靠峨眉,不够。”

秦烈沉默。

静慈看着他。“古武联盟那边,你去找过了?”

“找过了。李撼岳不答应。”

静慈没有意外。“他爹当年也不答应。李家人,骨头y,脾气倔,眼界窄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“但你需要的不是李撼岳。”静慈说,“你需要的是人。能打的人,愿意跟你去守树的人。古武联盟里,不是所有人都听李撼岳的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您有办法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静慈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看着山下那片云海。

“少林那边,释恒首座,我认识他师父。五十年的交情。他师父虽然不在了,但释恒这个人,讲规矩,重承诺。如果他觉得这件事该做,少林会来。”

她转过身。

“武当那边,陈师行,不用我多说。他今天能来峨眉,就是来等你的。”

秦烈愣了一下。“等我?”

“他b我早知道你会来。”静慈走回石凳坐下,“你从八极宗走后,他给我来过电话。说了一句话——‘秦家那孩子,像他爹,又不像他爹。’”

秦烈沉默。

“他爹不开口求人。”静慈看着他,“你开口了。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静慈从袖子里取出两封信,递给他。“一封给释恒,一封给陈师行。你自己去送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接过来。信封很薄,里面只装了一张纸。

“我替你开了头。”静慈说,“后面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
秦烈把信收进怀里。“谢谢。”

静慈摇头。“不用谢。三百年前就该做的事,拖到现在,是我们欠秦家的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回屋里。走到门口,停了一步。

“雨薇在后面的禅房。走的时候,带上她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秦烈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株栀子花树。风穿过叶子,簌簌响。

苏雨薇从后院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
“谈完了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点头。

苏雨薇看着他怀里的信封。“师祖给你写了信?”

“给少林和武当的。”

苏雨薇愣了一下。“她愿意帮你找人?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她说,三百年前就该做的事,拖到现在,是峨眉欠秦家的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。笑得眼眶发红,但笑得很真。

“我就说她会答应的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“你早知道?”

苏雨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我赌她会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秦烈面前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现在呢?去哪?”

秦烈看着山下的方向。“先去少林,再去武当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回秦岭。等冥河来。”

苏雨薇点头。“走。”

两人往山下走。走到山门口,那两个年轻尼姑还站在那里。看见秦烈和苏雨薇一起下来,两人又对视了一眼。

苏雨薇冲她们笑了笑。“帮我跟师祖说,过几天来接她。”

年轻尼姑愣住了。“接师祖?”

苏雨薇没有解释,只是拉着秦烈的手,继续往下走。

身后,峨眉的山门越来越远。那满山的栀子花还没开。但快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坐在驾驶座上,发动车子。苏雨薇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那些飞快后退的山。

“秦烈。”

“嗯?”

“少林和武当,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?”

秦烈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知道。”

苏雨薇转头看他。“不知道?”

秦烈看着前面的路。“静慈师祖说,我b他爹强的地方,是会开口求人。”

苏雨薇愣了一下。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我就去开口。”

苏雨薇盯着他。看了很久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知道怎么开口吗?”

秦烈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
苏雨薇笑了。“那我教你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

“到了少林,见了释恒首座,先把信给他。他看完信,要是脸sE好,你就说话。要是脸sE不好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就站着。别说话。等他开口。”

秦烈皱眉。“站着就行?”

苏雨薇点头。“站着就行。你站在那里,就是最好的说服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。

车子驶出山区。前面的路很长,但天很蓝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秦烈到少林的时候,是第二天清晨。嵩山脚下雾气很重,山门隐在r白sE的雾里,只看得见“少林寺”三个字,刻在石牌坊上,笔画很深,像用刀砍出来的。

山门前站着两个年轻武僧,穿灰sE短打,腰里没带兵器,但小臂上的肌r0U线条很y。看见秦烈从车上下来,两人没有拦,只是看着。其中一个转身往里走,另一个站在原地,像一棵种在门口的树。

苏雨薇从副驾驶下来,走到秦烈身边。“信带了吗?”

秦烈拍了拍x口。

“脸sE呢?”她问。

秦烈看着她。“什么脸sE?”

“昨晚教你的。”苏雨薇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,“算了。你就这样吧。”

两人往里走。穿过牌坊,是一条很长的石板路。路两边种着银杏树,树g很粗,树龄至少上百年。叶子还没h,绿得发亮。雾气在树间流动,像活的一样。

石板路尽头是天王殿。殿门开着,里面供着弥勒佛,笑呵呵的,肚子很大。一个中年僧人站在门槛内,穿着hsE的僧袍,外面罩一件深褐sE的袈裟。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站在那里像一堵墙。苏雨薇低声说:“释恒首座。”

秦烈走过去。释恒看着他,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掌心,又移回他脸上。“静慈师叔的信,带来了?”

秦烈从怀里取出信,递过去。释恒接过,拆开,低头看。信很短,他看了很久。看完之后把信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
“你父亲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像钟被轻轻敲了一下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没有说话。

“静慈师叔说,你会来。”释恒看着他,“也说了那棵树的事。”

秦烈等着他说下去。

释恒转过身,往殿里走。“跟我来。”

天王殿后面是大雄宝殿,再后面是法堂。释恒没有停,一直走到最后面,一扇小门前。推开门,是一个很小的院子。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树,树g要两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。树下一张石桌,两把石椅。

释恒在石椅上坐下。“坐。”

秦烈在他对面坐下。苏雨薇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来。

“静慈师叔的信里说,你身上有四条根。”释恒看着他,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

秦烈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四sE交织的纹路在皮肤下亮起来,暗金、r白、暗紫、琥珀。四条光带像活物一样游走,在掌心交织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释恒盯着那道漩涡,看了很久。

“秦家三万年来,第一个。”他说。

秦烈收回手。“是。”

释恒沉默。院墙上有一只鸟在叫,叫了三声,飞走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知道少林为什么三百年不出山吗?”他忽然问。

秦烈摇头。

释恒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。“三百年前,少林是天下武学之首。朝廷怕,江湖也怕。后来朝廷借故封了山门,少林弟子不许下山,山下的人也不许上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封了三百年。三百年来,少林弟子只能在山上练拳,不能下山,不能问世事。拳练得再好,也只能打给自己看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“你来了。静慈师叔的信也来了。她说峨眉要出山,问你少林跟不跟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释恒站起身,走到老槐树下,背对着他。“你父亲来过这里。”

秦烈愣了一下。

“二十三年前。和你一样,站在这里。”释恒转过身,“他说他要去做一件事,可能回不来。问我能不能替他照看一个人。”

秦烈沉默。

“我没有答应。”释恒的声音很平静,“少林不能出山。这是规矩。”

秦烈等着他说下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父亲站了很久。然后说了一句话。”释恒看着他,“他说——‘规矩是人定的。三百年了,够久了。’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释恒走回石椅坐下。“我没有答应他。不是因为规矩,是因为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件事,值不值得少林破这个规矩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

“现在你来了。带着四条根。带着那棵树的事。带着冥河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值不值得?”

释恒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站定。双拳缓缓握紧,摆出一个拳架。很简单的起手式——少林罗汉拳。然后他开始打拳。很慢,慢得像在水里打。每一拳出去,都能听见空气被挤压的声音,很闷,像远处在打雷。

打了九式,收拳。释恒转过身,看着秦烈。

“少林拳,打的是根基。”他说,“根基稳,拳才稳。你爸当年站在这,站了一个时辰,一句话没说。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答应,所以他不开口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

“你不一样。你开口了。带着静慈师叔的信,带着那棵树的事,站在我面前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等着他说下去。

释恒走回石椅坐下。“少林三百年不出山,不是不想出,是没有值得出的事。灵气复苏,古武复兴,那是天下大势,跟少林没关系。冥河要抢那棵树,那棵树没了灵气就没了,灵气没了古武就没了。”他看着秦烈,“这件事,值得少林破规矩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所以?”

释恒没有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推开那扇小门。门外站着十几个人。不是刚才那些僧人,是武僧。年纪大的四十多岁,年轻的二十出头,穿着灰sE短打,站得整整齐齐。

“少林寺,十八武僧。”释恒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从今天起,跟这位秦先生下山。守树。”

十八个人齐刷刷抱拳。

秦烈站在原地。苏雨薇从院门边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他回过神,看着释恒。“为什么?”

释恒看着他。“因为你来了。带着四条根,站在我面前。像你爸,又不像你爸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释恒转过身,往院子里走。走到老槐树下,停下来。“你爸当年站在这,站了一个时辰。他知道我不会答应,所以不开口。你开口了。带着静慈师叔的信,带着那棵树的事,站在我面前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b你爸强。”

秦烈沉默。然后他抱拳,弯下腰。“谢谢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释恒摇了摇头。“不用谢。三百年了,够久了。”

秦烈转身,往院外走。十八个武僧跟在后面,脚步很轻,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山门口的时候,秦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山门还是那个山门,牌坊还是那个牌坊,雾已经散了,yAn光从云层里透出来,照在“少林寺”三个字上。

苏雨薇走到他身边。“走吧。还有武当。”

秦烈点头。两人上车,十八个武僧上了后面两辆面包车。车子驶出山门,往南走。

苏雨薇看着后视镜里那些越来越远的山影。“秦烈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刚才在释恒面前,紧张吗?”

秦烈想了想。“紧张。”

苏雨薇转头看他。“看不出来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。武当,在更南的地方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到武当的时候,是下午。

武当的山门没有少林气派,就是一座石头牌坊,不高,不宽,上面刻着“武当”两个字,笔画很瘦,像用剑划出来的。牌坊下面站着一个年轻道士,穿着灰sE道袍,头发用木簪束起,手里拿着一把拂尘,看见秦烈的车,没有拦,只是转身往山上走。

苏雨薇从副驾驶下来,看着那条往上延伸的石阶。“陈师行知道你要来。”

秦烈锁上车门。“怎么知道?”

“释恒会告诉他。”苏雨薇往前走,“少林和武当,几百年的交情。”

石阶很窄,两边是密密的竹林。风一吹,竹叶簌簌响,像有人在说话。走了大概一炷香,前面出现一座小庙,灰瓦白墙,门楣上没有字。庙门开着,里面供着一尊真武大帝的像,铜铸的,脸被香火熏得发黑。

陈师行站在像前,背对着门。他没有穿道袍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sE中山装,脚下是一双黑布鞋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
“来了?”

秦烈站定。“来了。”

陈师行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移到他掌心,最后落在他x口。“四条根,齐了?”

秦烈点头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师行没有再问,转身往庙后走。“跟我来。”

庙后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,b少林那个还小。院子中央有一口井,井沿上长着青苔,Sh漉漉的。井边放着一把竹椅,竹椅上坐着一个老道士,瘦得像一把枯柴,眼睛闭着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。

陈师行在老道士旁边站定。“师父,秦家的人来了。”

老道士没有睁眼。“哪一代的?”

陈师行看了秦烈一眼。“秦渊的儿子。”

老道士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了秦烈一眼。然后闭上。

“秦渊的儿子,找他爹来做什么?”

秦烈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来求武当帮忙。”

老道士的眼睛又睁开,这次全睁开了。他的眼睛很亮,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“求?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老道士看着他。“你爹不会说这个字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没有说话。

老道士闭上眼。“师行,你跟他们谈。”

陈师行点头。老道士不再说话,像睡着了。

陈师行带着秦烈和苏雨薇走出院子,回到真武大帝像前。他点了一炷香,cHa进香炉里,看着那缕烟慢慢升上去。

“少林那边,释恒怎么说?”

“十八个武僧,跟我走。”

陈师行点了点头。“释恒是个重规矩的人。他肯破例,不容易。”

秦烈从怀里取出静慈的信,递过去。陈师行接过,没有拆,只是捏了捏信封的厚度。

“静慈师叔的信,我在八极宗就看过了。”他把信还给秦烈,“她让你来找我,不是让我看信,是让我看你。”

秦烈接过信。“看我什么?”

陈师行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看你值不值得武当出山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没有说话。

陈师行走出庙门,站在石阶上。山下是茫茫的云海,看不见底。他背对着秦烈,声音很轻。

“你在八极宗的时候,为什么不提那棵树的事?”

秦烈愣了一下。

陈师行没有回头。“你去八极宗,是去找李撼岳的。你站在正殿里,说冥河要来,说你一个人守不住,说古武联盟不帮忙,大家都得Si。你说的那些话,都是真的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当时你提那棵树,提你爸守了二十三年,提峨眉三代祖师的事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”

秦烈沉默。

陈师行转过身。“你没有提。不是忘了,是不想说。你爸当年也是,站在少林那棵老槐树下,站了一个时辰,一个字没提。他不提,是因为他觉得那棵树是秦家的事,不该让别人来扛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“你也是。你去八极宗,说是去找帮手,其实你心里想的是——能来就来,不来拉倒。你不想求人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陈师行走回庙里,在真武大帝像前的蒲团上坐下。“静慈师叔的信里说,你b你爹强。你爹不开口,你开口了。她说得对。但你开口的方式,和你爹不开口,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什么意思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你开口,是说你需要帮手。但你没说你需要他们。你站在八极宗正殿里,说的是‘冥河要来’,不是‘帮我’。你来找少林,带着静慈师叔的信,是让静慈师叔替你说。你来找武当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站在这里,是因为释恒答应了,你才来。如果释恒不答应,你来不来?”

秦烈沉默。

陈师行笑了。“你不会来。你会一个人回秦岭,一个人守那棵树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陈师行站起身。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。他觉得那棵树是秦家的,不该让别人来扛。他觉得他欠秦镇的命,该他自己还。他觉得他这辈子欠的太多,不能再欠别人的。所以他一个人去冥河,一个人守二十三年,一个人Si。”

他走到秦烈面前。“你b你爹强的地方,是你身边有人。苏雨薇,陆云深,林清月,还有那个开船的老渔民。这些人不是你求来的,是他们自己要来的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秦烈摇头。

“因为你站在那里。”陈师行说,“你站在那里,别人就知道——这件事,是真的。这座山,该你扛。”

他转身,从供桌上取下一块令牌,黑漆漆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武”字。

“武当派,三十六道人。从今天起,跟你走。守树。”

秦烈看着那块令牌。“为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师行看着他。“因为你在八极宗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。因为你一个人守了那棵树,守了三天。因为你爸守了二十三年,没有求过任何人。”

他把令牌放进秦烈手里。“武当等了三百年,等的不是那棵树,是等一个该站出来的人。你站在那里,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
秦烈握着那块令牌,很沉。不是铁的,是木头的,但b铁还沉。

“陈道长。”他开口,“在八极宗的时候,李撼岳不答应。如果我现在再去,他会答应吗?”

陈师行摇头。“不会。”

秦烈皱眉。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是秦烈。”陈师行说,“因为你站在八极宗正殿里,说的是‘冥河要来’,不是‘帮我’。因为你第一次去的时候,没有提那棵树,没有提你爸,没有提峨眉三代祖师的事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

“李撼岳不是不帮你,是觉得你不需要他帮。你站在那里,像一座山。山不需要人帮。”

秦烈沉默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陈师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再去一趟。这次不提冥河,不提树。提你爸。提他当年站在八极宗门口,等了多久。提他在冥河守了二十三年,怎么Si的。提你现在一个人,守不住。”

他看着秦烈。“开口求人,不丢人。”

秦烈站在原地,握着那块令牌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。

“陈道长。”

“嗯?”

“如果我去八极宗,李撼岳还是不答应呢?”

陈师行笑了。“他会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爹当年没答应你爸。这件事,李撼岳记了二十三年。”陈师行看着山下的方向,“你去,就是给他一个机会,把二十三年前没还的,还上。”

秦烈没有再问。他把令牌收进怀里,转身往山下走。苏雨薇跟在他身后。走到石阶上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秦烈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知道怎么开口了吗?”

秦烈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
苏雨薇笑了。“那就站着。你站在那里,就是开口。”

秦烈看着她。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苏雨薇说,“上次你去八极宗,是一个人。这次你有少林,有武当,有峨眉。你站在那里,李撼岳就知道——这件事,是真的。这座山,该你扛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转过身,继续往山下走。苏雨薇跟在后面,没有再说话。

到山脚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那十八个武僧站在车旁,像十八棵种在那里的树。秦烈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苏雨薇坐进副驾驶。

“现在去哪?”她问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秦烈发动车子。“八极宗。”

车子驶出山门,往北走。后视镜里,武当的山门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暮sE里。

苏雨薇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“秦烈,如果李撼岳还是不答应呢?”

秦烈看着前面的路。“那就站着等。”

苏雨薇睁开眼。“等什么?”

秦烈沉默了一秒。“等他开口。”

苏雨薇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“学得挺快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。

天黑了。远处的山影在夜sE里越来越深。八极宗在更北的地方,还有半天的路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秦烈到八极宗的时候,是第三天清晨。山门还是那个山门,牌坊还是那个牌坊,但气氛不一样了。石阶两边的松树上挂着的红布条换成了新的,风一吹,猎猎响。山道入口那个岗亭还在,里面坐着两个弟子,看见秦烈的车,其中一个站起来,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。

秦烈下车。苏雨薇跟在他后面,没有说话。那十八个少林武僧没有跟来——秦烈让他们在山下等。这次,是他自己的事。

山道很长。秦烈走得不快,苏雨薇走在他旁边,两人都没有说话。石阶两边的松树很老,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,像老人的手。

走到第二道牌坊的时候,李撼岳站在那里。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sE练功服,脚下是千层底布鞋,身后站着四个八极宗的弟子。

“你又来了。”李撼岳说。

秦烈站在他面前。“来了。”

李撼岳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。没有别人。“这次不带帮手?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李撼岳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上次你站在正殿里,说冥河要来,说你一个人守不住。现在又说不需要?”

秦烈看着他。“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。”

李撼岳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侧身让开。“进来吧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正殿里还是老样子。太师椅排成三排,空荡荡的,只有第一排坐着一个老人。很老,老得像一截枯木,穿着一件黑sE的对襟大褂,头发全白了,脸上全是褶子,眼睛半睁半闭,像睡着了。

李撼岳走到老人旁边。“爷爷,秦家的人来了。”

老人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着秦烈。那双眼睛浑浊得像积了灰的玻璃,但那一瞬间,秦烈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——不是目光,是“势”。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,不重,但很沉。

“秦渊的儿子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磨。

秦烈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迎着那道目光,一动不动。

老人的眼睛完全睁开了。“坐。”

秦烈没有坐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老人。

李撼岳的眉头皱起来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但老人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
“你爹来过这里。”老人说,“二十三年前。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。”

秦烈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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